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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原君-残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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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80%的码农都做不了架构师?>>>   hot3.png

我们都是旅者,因缘际会走入了我们的江湖,那里有我们的梦,只是梦醒了,在一切戛然而止之后留下了太多的遗憾…… 洛原君,一个和我们一样行走在那个苍凉大荒的孤独旅者,他记录下了他所遇到的见闻,虽然,他的故事并未结束,谁也不知道他的旅途在哪结束,我们只能透过一张张残简去再感受一次曾经那个熟悉的地方…… 这是一张残简,似乎是一位名叫洛原君的人所遗,记录着他旅行的见闻。 1/ 当你习惯了一种生活后,要抽身而出总是需要一些时间和勇气。半年后我终于离开西陵,并非我突然觉得不能再接受这样的现状。恰好相反,我正是感觉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勇气,可以支持我一路坚定地走下去。而且,旅行也许更能帮助我直面那不可挽回的现实。 无论如何,我再不能做这浮华生活中的一具行尸走肉。 2/ 离家已经一月有余,非常挂念双亲及我亲爱的弟弟。 这一月间我拜访了云麓仙居,以为在那里可以找到人生的答案。然而,在亲身体验了那淡然如水的修行生活后,在那几欲令人乘风而去的接天之台枯坐数日后,我突然觉得所谓仙家,虚妄得如同春日早晨的一缕残梦。它并不能帮助我抓住生活中一些什么,而这恰恰是我现在想要的。 3/ 今天我到达了素有“小塞北”之称的骆驼村。没有想象中羌笛悠悠狼烟渺渺的景象,这里甚至什么都没有,只余一片荒漠与万仞孤崖。 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处于真实的时空之中。然而风夹着砂打在我的脸上,那种痛楚促我觉醒。 也许,现在唯一能使我保持清醒的只有痛苦了,那种让我夜夜无法安枕的、撕裂般的痛苦。 4/ 古皇陵位于西陵以东。我记得还是孩子时,父母每逢四序伊始便带着我和弟弟前来拜祭,不敢于礼有失。父亲常摸着我的头跟我说,这里埋葬着上古的几位圣君,是值得万世敬仰的人物。 那时候官道尚未修葺完善,因此只有雇得起车马的官宦士绅来此发思古之幽情。然而今日怀旧之旅,却遭遇可笑的情景。无数后生小辈不知受了何人的蛊惑,竟然在此幽境东翻西寻狼奔豕突,还口道寻宝或是宝鉴之类莫名的话。如此恶性,与发掘坟墓何异? 5/ 由于感染风寒的关系,在酒坊村休养了半月。这里新添了奇石一具,可行五鬼搬运之法,与巴蜀相通。我却对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没什么兴趣。不过,也许,将来可以去巴蜀一行,去看看名闻天下的五彩神池? 酒坊村虽然地处偏僻,却很是热闹。一个名为逍遥堂的新晋组织在这里授课,无论各门各派都可免费听讲。我也曾听了几堂,确实大有收益。然而我总是心存疑惑,我轩辕朝承平虽久,却已显衰态。如此情势,凡能者都应为天下苍生尽一分心力,又何来逍遥可言呢? 6/ 离开酒坊后,路上邂逅了一位离旭道长,两人一路同行相谈甚欢。我突然觉得修行之人也不尽然那般无趣。 应他之邀拜访了一趟太虚观,不由想起上次过门而不入,实在对国教有些不敬。 然而太虚观内情景却让人大为意外,道众们清修的少,参习捉鬼小术的却多。真是有违清静本意。我试将这想法说给离旭道长听,他却只是一笑。 7/ 由太虚观南下,经窑洞群便到了红石峡。我的旅程在此遭遇了些波折,只因年久成精的狼族与狈族再次相争。好事的我却选择了帮助两族相争的缘起,被引为食饲的豕族。 先后与狼族首领不立君与豕族首领缶荡君交谈后,我突然有些惭愧。人类自居万物之灵,智慧之深广自不必提,可有时在些简单问题上的思考,甚或不及这些豕豚之辈。 8/ 横竖就在左近,便顺道去了天机营一行。我朝武功第一果是非同凡响。入门时正逢校场演习,以堂堂之阵对正正之师,杀声冲天,擂鼓震地,令从未真正见识过战阵杀伐的我几欲夺门而逃。 当是时确实心潮澎湃,久久不能自已,对于前路的疑虑仿佛一扫而空。然而这几日回想之,如果士民们对于轩辕朝的信心只仰赖于军容是否强大,则我朝距“升平盛世”殊远矣。 9/ 要去石像村,则必须由红石峡搠河上行,在沧漩渡换行陆路,数日方至。然而我的旅程注定是一波三折。于渡口下船之时,正遇上一帮恶徒强向船夫索要川资,稍有抗拒者立时拳脚相向。一时义愤之下,我出手赶跑了这帮恶徒。 这件事给了我两个启示:一是现时我朝民风不及前人远矣;二是在这乱世中生存,武力已经逐渐取代道德,成为了最让人信服的东西。这两个发现都让我终日郁郁。 10/ 石像村本是我朝最大的石艺产地,我满心期盼着一派闹市景象来到这里,哪知看起来竟像是荒芜了许久一般。 询问村长方知,近年来江南一带不太平,且逐渐向中原波及。因此富贵人家都不再青睐石艺,而是将兴趣放在了更易携带变卖的金银宝石上。石匠们没有活计,此地又不适合耕作,便不得不远走他乡,而石像村也就迅速衰败下来。 11/ 流光城素为我朝军事重镇,扼守中原通往南诏的要冲。然而就我所见,朝廷影响力渐已不达此处。 初至流光,竟遇上本地两大势力在城内争夺地盘,几千人众厮杀数日。其势之凶,官府亦不敢直撄其锋。 据称流光城附近的势力影响极大,竟连普通官员的拔擢都要经过他们的首肯。 真是无父无上之至,我要写信向父亲禀明此事。 12/ 似乎是有人秘密向本地势力告发了我,毕竟,一个生面孔总是比较可疑。所幸我见事极早,在客栈后门抢马疾奔数十里,才没有落到为人质的惨境。 无论如何,流光城是呆不下去了,我准备往乱局的起源地——江南一行。路经马蹄岭时,看到可称中原一景,数代人辛苦开垦几十年方成的梯田,竟然荒废到魔物横行的地步。 我没有时间嗟叹,倾覆之祸就在眼前,我必须查明这一切。 13/ 记得儿时读书,有诗赞道: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。”那时便对与此诗齐名的映日荷塘充满了向往之情——水乡风光,在中原是难以想象的。 然而我的旅行是注定要打破许多幻想,时过初夏,方圆几十亩水域的映日荷塘却连残荷也未余下几片。反倒是鱼怪水族一类成了气候,令村人色变。 其实据我观察,这些水族并无伤人之意,只是平日里那份目中无人志得意满的样子,着实令人发笑。 14/ 由映日荷塘而东,便是闻名天下的木渎镇。江南鱼米丰饶,乃是富庶之地,物资货运也极为频繁。由于得舟楫之便,其中的半数以上倒要经过这座小镇。 通衢之名,果非幸致。沿途熙来攘往,尽是操着各地口音的商人及其伴当。镇内鳞次栉比,出售南货什杂各色珍奇的小店亦是应有尽有。 繁荣景象让我嗅不出一点危险的气味,莫非是我判断有误? 15/ 出于谨慎起见,我将行李及马匹寄放在木渎,又乔装成行商人的模样,随着货运的马帮沿陆路南下。沿途修竹千顷,九曲回环,光移影动,珊珊可爱。不管自觉肩上有多沉重的责任,毕竟是近来少有的,感觉在精神上安适了些。 达到紫竹观时已是第三日的傍晚。日沉西山,暮鼓阵阵,晚课渺渺,信众们个个面带肃穆恭敬之情。刹那间我恍惚了,几欲忘却凡尘俗事,在此间清居下来。 16/ 凝香园位于更南,几近雷泽的地方。由雷泽而来的阴寒之气与本地的潮暖之气在此交汇,造成温度恰人、雨量适中的气候。兼且土质疏松肥沃,最宜耕作。 永宁一带的地主早早相中这里,未出多少年便将一块蛮荒之地整饬成繁花似锦的天堂胜景。轩辕朝十之六七的真草异卉都出自此地,每逢年节之时,银票往来更以数十万金计。 逢此初夏之时,虽然我只是途经,却已被花香熏得欲醉。 17/ 这里是乱葬岗,是片即使在太学院最详尽的地理志上也查不到的地方。如非亲至,你绝对无法想象在号称盛世的天朝的土地上,居然有这样惨恶的所在,尸臭阵阵,鬼影幢幢。 马帮商人都劝我与他们一起绕道而行,然而我隐隐感觉到,这和我所追寻的“真相”相关。 花费百金买下一匹大宛良马以节约脚程,我告别了商人们。是独自上路的时候了。 18/ 我发现了乱葬岗后的一个小村,如果,这还可以称为小村的话。近千号被乡绅地主强夺去了土地的鳏寡孤独之辈,蜗居在草棚之中,食不得裹腹,衣不得蔽体。 每天都有人哀号着死去,真是平生中最让我震撼的一幕景象。这是什么鱼米之乡?这是什么升平盛世?我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。 尤令我愤怒的是,一伙名为炼心教的暴民以菲薄的食物为饵,在此诱惑那些失去辨识之力的贫民皈依他们异端邪恶的信条。 19/ 除了必需的盘缠和代步的马匹,我给小村贫民留下了全部的囊中物。虽然只是杯水车薪,但应能解他们一时之急。另外,我给父亲写了一封信,希望能动用他在朝中的关系,妥善处置这些贫民。 此后我便一路追踪炼心教的踪迹,来到了永宁镇。 永宁镇是开文明教化圣地,如今虽行商成风,但商人多也崇文重教,办得乡学无数,蔚为一景。 炼心教在此地貌似无甚根基,一时之间,我倒不知何去何从。 20/ 穿过落花如繁雪的桃李林,我又回到了木渎镇。镇上喧嚷如旧,行人如织,却象是尽换了不相识的容颜。虚伪的问候,空洞的寒暄,让我说不出的厌倦,甚至自觉活在一个将万事万物解构又重构后的幻境。 我不停的打听,近乎麻木的寻找,希望找到一些人或事什么的,为自己杂乱狂暴的情绪提供一个宣泄的出口。 直到酒店掌柜慌乱地向住客们宣告:炼心教众已在肖家湾起事了! 21/ 我隐瞒了自己的姓名与身份,加入了一支隶属于明镜水军的乡勇,准备开拔肖家湾弹压叛乱。 朝内的执事者从来没有承认过明镜水军的地位,但一直持默许态度。从这次事件来看,明镜水军对于维护地方治安起到的作用,应该是最大的原因。 行军之前,伍长对我们训话说,炼心教众装备粗劣,又疏于操练,完全不能当王师一击,大家只管奋勇一战便是。早些打完这场仗,我们便可以在秋收前赶回家务农。 对伍长的话,我是持保留态度的,如果炼心教真是如此不堪,又何需出动军队这么铺张呢? 22/ 阵伍之战,不亲历完全想象不到其中的惨烈,更何况是这样一场不对等的战争。 伍长说的没错,炼心教徒无法抵挡王师的攻击。然而当成千上万衣衫褴褛手无寸铁的贫苦百姓向你冲来,用他们的拳脚,用他们的牙齿,用他们的生命向你表示他们不惜一死的愤怒时,纵铁石人也会动容。 开始时大家碍于号令,还能下得手去,到后来杀得手也软了,眼也红了,一些人甚至不禁呕吐起来。我正不知如何自处时,肩上一麻,数息间便失去了知觉。 23/ 再醒来已是三日后,因为身中毒矢,我被送到肖家湾东北的冰心堂进行医治。 照顾我的冰心弟子名叫梓欣,年方二八。熟络了后,她便取笑我说,为什么昏沉时会拉着她的手不停唤她作绿蚁儿。哪家的女儿让我记挂,名字却如此古怪。 我微笑着告诉她,那是个和她一样喜欢着翠衫,眼神灵动,以捉弄人为乐的小姑娘。梓欣再问时,我便不说了。 我居然能够笑着再提起她,这究竟是豁达还是背叛? 24/ 临别时我问梓欣,冰心堂以济世活人为本,为何不愿为皇室臂助,早日终此乱局?梓欣思忖了半晌,笑答“世间乱扰,皆因人人有入世心。若恬退些,便不会生那么多事。”我一时不知如何相应。 离开冰心堂后有些闷,便来到夏苑散心。唯见庭园荒疏,乱草凄离,竟象是很久没有打理的样子。 细想起来,儿时常随双亲来此御苑消暑,一住便是二三月,束发后便少来了。而官家每年盛夏的南巡之旅,竟也像是中断了好几年的样子。莫非朝中早知江南之变? 思维一旦突破樊篱,便愈发活跃起来。我们并不是在与入侵疆土的异族作战,这些人都曾经是我轩辕朝忠诚的子民。历代先皇都将民心视为立国之本,那么,我朝的根本其实已经动摇了么? 25/ 江南之行使我深深的体认到,国事之颓败,实非我一人之力可以挽回。只能一封洋洋万言的飞书,将所历之事巨细靡遗地见达于父亲。文官不涉兵事,身为皇家血脉更应避嫌,想来父亲所能做的,也只是静待帝君的处置吧。 偷得这片刻之闲,我便决定经由酒坊奇石,转往巴蜀游历。儿时父亲常教训我说,天地运行周转皆有其道,要常怀着敬畏心,不可逾越。所以父亲对于公子敬那套搬运之法,以及现时贩夫走卒以为寻常事的催符瞬行术是很反感的。 我虽深以为然,却还是无法抗拒瞬息千里的诱惑,这定要让父亲失望了。 26/ 一道不可逼视的强光闪现后,我的双脚又落于实地。陌生的温暖湿润的气息,让我明白,这已经是蜀地范围。 巴蜀多山,陆路通行极为不易,在天朝未行受尊号礼前,与中土之地一直隔绝。祖龙伐九黎时,命应龙将军凿山移石,在今日之上下中原界的位置生生开出两条通衢大道,巴蜀民众使得教化。 帝师广成子化塔锁妖后,其弟子也在蜀山间开宗立派,所以剑仙一流,多是出于此地。巴蜀地气肥沃,四季如春,近百年来又得朝中农官督促,不断开渠筑堰。粮食之生产,竟隐有超越江南之势。帝君亦尝有云,背倚巴蜀天府之地,足可为天下之凭。 27/ 盐铁专卖之利,向为我朝岁入的重要来源。近年来虞官们开始在南方临海之地推广晒盐法,海盐也逐渐取代矿盐,成为供给中土的主要盐源。但在不是很久远的过去,帝君引巴蜀为天下之凭,泰半的原因倒要来自这小小盐泉一村所产。 不少亡命徒便因垂涎万金之利做起了私盐买卖。虽然帝君以监管不善的理由罢黜了十数任盐官盐守,终因巴人民风剽悍,无论清剿或安抚都难奏其效,只得作罢。 如今海盐已足资万民用度,费时费力的煮盐法便显得不合时宜起来,盐泉村亦不复当年之盛景,萧萧落落,只有盐井上呜咽而过的烈风流转依旧。堂堂天朝之师未能做到的事,一个小小的工艺改进却做到了,实在让人唏嘘。 28/ 盐泉村向东便是望川镇,为通往西南故百越郡的必经处。祖龙伐九黎时,百越郡爆发民变,流民受荒火教使蛊惑,于侧翼夹击天朝之师,情势一发千钧。祖龙闻讯,冒火矢之险亲至流民军中,以赐百越郡邦国身份,无须朝贡的条件允其自治,才解了进退无踞之险。 定九黎后,祖龙曾于望川镇屯兵五万,以扼此南北咽喉。只是故百越郡自立后,赋税自给,郡民日子倒也过得丰足,因此望川的屯军也逐年下降,如今更是不闻兵戈之声久矣。 于盐泉村时尚不曾觉察,原来巴蜀多竹,因此建筑也多取竹为材。望川镇更是一片碧色,敲之琮然有玉声,与山水相映,颇觉清新有趣。 29/ 太学院授课,本朝第一格者鼐文公曾经在给我们授课时盛赞过五彩池美景。今日亲临,才发现五彩池景色之佳,言语几不能形容其于万一。 湖水清浅澄彻,基石层叠有致。流水顺序下落,每经一层便着一色,蔚蓝、浅绿、绛黄、粉蓝,色色参差而不相溶,真真鬼斧神工也! 五彩池的成因,太学院教授们则各有解释,一说是湖底矿物溶于水,一说是湖中有各色微虫,甚至鬼神之说也不无附和者。天地间的奥秘,果然值得吾辈穷一生求索。 30/ 想象之中,承帝师广成子衣钵,永守镇妖塔的弈剑门下,应该是居于险山间的神仙洞府,每日飞剑来去餐风饮露的人物。哪知竟是建在这么一个画中世界,真令我啼笑皆非。 询问咨客弟子方知,听雨阁原址确是孤绝,只因慕名来投师的弟子日多,所以先代祖师便决定合派迁至较前空阔易至的此处。只是在我看来,美则美了,却少了修行的味道。失却了鸿崖六虚的自在,换了些凭剑江湖的市井气。 唯有存放历代先师灵剑的东西剑池,还能遥想当年剑仙风采。 31/ 在弈剑听雨阁清居数日,与几位成名的剑仙时有交流。我感兴趣的是清静之道,他们却显得更乐谈些御剑小术,道既不同,数日下来一无所得也是意料中事。 借着门人回报紫荆谷有妖祟出没之机,我便提出要顺道一睹前辈们斩妖除魔的风采。想必他们对我也不耐的紧,所以答应的也十分爽快。 离开时依旧要经过那条凌波九曲的北斗廊,我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懈怠与失落。入世心、功利心恍同一道看不见的樊篱,将我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分隔开来。前方看不到路,也看不到她。 32/ 曾在学刊上看到过佚名者“临水看花花如雪”的诗句。那时年轻气盛,以为此句过于斧凿,称不得上品。身置桃源仙境般绝美的紫荆谷中,不知怎地却想了起来。 同样的繁花似锦,紫荆谷较凝香园多了几分百草争春的自然,少了几分人工规整的匠气。如果让我选择一处定居,我也许会倾向前者多些。浮华之气已经太多,奈何还要添些浮华之景呢。 起初所谓妖祟者,实在不值一提。无非二三成精的小蜂,似乎是不去招惹也不会为祸的样子。看着同行的弈剑弟子“除妖”不亦乐乎的样子,即使我悄悄离去,他们也不会知晓吧? 33/ 未至蜀州时,便见沿路络绎的保丁队伍,装甲齐整,如临大敌的样子。路边更有一些安民告示,几令人疑心此地有不忍言之事发生。 到得蜀州后,我拜访了本地望族巴、樊二氏,才释得心中之惑。原来是锁妖塔失修,妖气外泄,渐已波及蜀州地界。百姓不堪其扰,官府又无擅调地方卫戍军之权,文书往来,帝君旨意恐怕需要数月时间方能至此。两相合计之下,也只有征用保丁镇压。 虽然不是民变或是战争这样能令庙堂震惊的事情,但我素读史书,亦知锁妖塔下物什的厉害。此事不能掉以轻心,说不得我还得亲自去看看。 34/ 故老传说,锁妖塔是广成子肉身所化,以永久封印其下的万魔渊。其实这种民间演义,可信处不过十之二三。我得身份之便,自幼参阅太学藏简。始知当年帝师一派之盛,犹过于今日之弈剑听雨阁。万魔渊之役,几乎令这些上古剑仙死伤殆尽。祖龙又令帝师在真元大损的情况下祭法监工三年,锁妖塔始成,塔成之日帝师便坐化而去。 对这件事我胸中一直有块垒难平。万魔渊事发时,天朝精锐之师达十数万之多,却夷然未损。祖龙在帝师重伤未愈时又令其筑塔…想来在平定天下之前,祖龙便已对引为臂助的帝师一派心存顾忌了吧?然而我却只能腹诽而已:纵然史官不能仗笔直书,但玩弄权术,终究不能称之为圣君吧? 35/ 锁妖塔之局面,远较我想象中为轻:一众自称上古巧手匠人公输班之后的平民,正开出不菲的报酬聘用往来的江湖人物,或重筑塔身,或杀灭逃脱的妖孽。 我试着打听这些公输氏后人的来历,他们惊人财富的来源以及他们修复锁妖塔的原因,却总是不得其法,似乎所有知情之人均是讳莫如深。 也罢,有人收拾此乱局总是好事,免得平白让百姓受苦,何况左右还有弈剑听雨阁的剑仙主持大局。他们虽不象我希望中的那般高洁,对于责任二字却也从未放松。 36/ 由丹坪寨再向北,便是人迹罕至的川北荒原了。令我不知该以何种心情应对的是,似乎人烟稀少的地境,冲突竟也少了很多。虽然妖物未见得比它处要少,然而看来却颇为平和,自得其乐的样子。 我突发奇思:万物生于天地间,都自有其位置与意义。也许,我们责怪妖物祸害人间,而妖物也在心中责怪我们蚕食了他们的家园吧。 愈向北走,我就愈发坚定自己的观点。北川荒漠之地,竟像是凭空添了许多生机的样子。就在我感慨之时,不知费尽了多少心力的,父亲的回书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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